鸟瞰生命的画卷《寒枝雀静》

午夜时分,心静如水,观赏像《寒枝雀静》这样的好片更是一场灵魂之旅。瑞典导演Roy Andersson延续上一部《啊!人生》一镜一景的固定长镜头画面,中景距离,欧洲新写实油画般的冷峻又精致的质感,群像结构,常呈现交叉式的两点透视,或空间叠加,框内有框,窗内窗外式的构图布置等等,每一个空间都是精心搭建出来的场景。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幅人物会移动、会说话,带有超现实意味的新写实油画。全片没有剪接,只用一景一图,约三十九个的固定画面互相映照、呼应、对比,形成一幅鸟瞰生命的画卷。

《寒枝雀静》在形式上,会与观众保持一种距离感,甚至疏离性。然而内里却悲悯人生,嘲讽现实与人生之余,细腻幽默又缓缓的态度,是一股强烈的生命关怀。片中有两位幽默又可怜的推销员,穿梭在不同的场景和时空,连贯出一片人生风景,一幅幅生命故事。有些片段则又貌似跳离主轴,但冥冥之中又仿佛自有定数。

其中有一个画面最为离奇。一队17、18世纪,来自瑞典大北方戰爭時期的年轻国王卡尔12世的军队,突然现身在现代的某酒馆内,古今混合的情景,是对瑞典古今的玩味,也是批判,是在暗示着当代瑞典社会与生活安逸的表面其实是气数已尽的沉闷虚无的生活?另有一个画面是一个巨大,插着许多喇叭的滚筒,一群黑奴被赶进去,罐外一群旧装扮的士兵在下面放火焚烧,罐子发出奇异的音乐,接下去另一个画面是一群上流阶级装扮的饮酒老人,毫无表情的望着(欣赏着)这个画面。

其他画面不再尽述,最后,导演告诉我们,星期三还是星期四,不是用来感知的,不过就是顺着持续的记录来确定这是星期三。(本片与导演之前的作品《二楼传来的歌声》《啊,人生》合为“人生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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