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实但另类的印度片《法庭》

印度片《Court》(法庭)是去年的电影,曾获得威尼斯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自导自编的Chaitanya Tamhane是新手,但作品另类而新鲜。《Court》这片名听来电影似乎会是那种滔滔不绝、唇枪舌剑的法庭戏,然而却完全出乎意料的平实与另类。虽是平缓的写实风格,但利用散点聚焦手法,跟踪每一位角色法庭外的日常生活,包括被警方逮捕控上庭的年迈社运歌手、双方律师、法官等等。

而每一次回到审讯的片段,法庭戏异常平实,记录式的镜头把印度法庭的“生态”完全展现,但并不沉闷。因为它的异常真实夹带着各种瑣碎的细节,里面都暗藏着对印度体制的揭露,和国家机制如何通过各种司法机关,试图打压人民的思想与自由。而警方以无中生有的罪名,法庭以怠慢和各种无聊又繁杂的程序,不断拖延年迈社会份子的审讯与保释日期等等,也会让身处大马的我们感同身受,许多手法都似曾相似。

跟踪每一位角色的日常生活,连带出印度社会的面貌。各类贫富生活的差异、长久的阶级冲突、信仰与语言的对立等等,许多潜在的社会问题与现象都通过生活化的剧情展现出来。不加掩饰的还有每一处场景,无论是室内室外、印度大街上,全都原貌真实呈现,让观者慢慢建立角色与环境的整体印象与关系。最后一位跟踪的角色是处理本案的法官,电影即将结束,他则开始了与家人的暑假,案件并未完结,还在等待他暑假后的下一个审讯日,那位年迈被告,对他来说只是其中一个案件。

以看似平实的电影语言与叙事,导演却带出了的荒谬生活哲学论,与片中的社会议题,形成一种奇妙的关系,也是一种嘲讽。就如那位人权律师,虽然在案件上他也尽力为被告寻找保释与脱罪的方法,然而下班后,他也属于上层社会,过着舒适生活的中产阶级,理念与生活方式并非全然一致,不禁让人莞尔。而影像表面背后的意图,可浅显也能深奥,平实中潜藏美学,是电影出色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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