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night Special》另类科幻背后的隐喻

戏院正在上映的《Midnight Special》是部独特的美国科幻片,同时也是一部另类的公路片、亲情片。导演Jeff Nichols很年轻,才38岁,但上一部独立风格片《污泥》已经非常出色 ,而即将举办的第69届法国康城电影节也将有他另一部更新的作品角逐主竞赛单元。

《Midnight Special》在科幻片的外衣下,父子关系才是本片的内核,而结尾“海市蜃楼”般外星景象,则是一种空间隐喻,关于生存的寓言。父子关系,是导演一向探讨的主题,上一部作品《Mud》(2002)就以独特的视角,以一位“精神父亲”的角色引导一位小孩成长与蜕变。《Midnight Special》则反向手法,看似父亲极力保护孩子逃亡,实则是孩子不断引导着父亲完成任务。这种表面看似类型片的亲情题材,实则隐喻着一种更深的内在关系。在现实的挣扎与矛盾中,家庭的关系可以是联系着哲学的命题,存在与虚无。丈夫与妻子,父母与孩子,是个体也是集体,是个人的生命也是共同的生命。存在与虚无的命题其实在家庭结构内比个人的生活更复杂与更多的矛盾。而本片隐喻着一种家庭规则的颠覆性,一般既定的现实生活父母必然是孩子的生命导师,然而,“父母”与“孩子”是“共同诞生”的,反向思考下,孩子为何不能是父母生命的导航,甚至是一种精神导向?

《Mud》的故事以美国最大的河流密西西比河作为一个隐喻,《Midnight Special》则一开始就让观众不断从电视新闻中知道这是发生在德克薩斯州的故事。这让我联想起了同样是公路片模式的《Paris, Texas》,德国大师导演Wim Wenders 1984年的作品。这部经典佳片用“巴黎”与“德州”放置一起表达一个虚幻又混乱的梦想家庭,其实是隐喻着美国这个国家的内在模式:欧洲的解体构成,表达一种异域的文化情意结。《Midnight Special》的Texas虽然与前者的隐喻性不同,然而这是值得探讨的一个空间关系。因为结尾的外星景象,“海市蜃楼”的意味比外星空间的更强烈。而这个“海市蜃楼”自然意指美国的未来。所以当我们把这一切链接起来,所谓存在更高级的生物一直在监视着我们人类,表面上是一个科幻的故事架构,但回想片中小镇居民的宗教愚昧时,你将会发现本片的隐喻架构。导演Jeff Nichols在类型片的剧情模式下,还能拓展思想和情感深度,以及利用视听元素表现画面形式,值得让人继续期待他往后更多的新作。

(我喜欢"Midnight“这字眼,边看边让我想起《Midnight Express》,《Midnight Cowboy》,《Midnight in Paris》等这些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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