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Follows》灵异非“灵异”

《It Follows》风格独特,不属于类型片(鬼片或恐怖片),是部指涉美国社会的时代隐喻片。让我想起去年看过的美国片《春假》,也同样是具备多个层面的另类风格片。虽然电影宣传主打灵异,但内容不局限于此,可以从数个方面看见编导刻意的设置:

刻意模糊片中的时代背景,把这个小城镇营造成一个具社会与家庭性的隐喻空间。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伟大小说《白痴》贯穿其中,暗示不言而喻。而那位一直在看《白痴》的少女,用的是贝壳型的现代阅读器,和整体80年代设计格格不入,以此穿越观众心理,形成电影的内心时空更多于表面时空。

性传染的灵异,这个点子厉害,表面看只是借性爱来玩弄鬼怪题材的创意,事实上这个“结构”超越灵异层面,成为人与人之间关于道德、虚伪与真诚的爱的辩证,更是一种美国社会的隐喻,用灵异架空新旧社会体系,质疑性爱的观念,道德的矛盾,和爱情的虚实。

室内游泳池,这个隐喻用得最棒。美国不缺乏海边,但中产阶级室内游泳池也非常普遍,历来许多美国家庭事件或莫名案件也常和室内游泳池有关,而美国当代绘画中,尤其上世纪60-80年代之间,许多以表现美国现代社会题材的画家作品,游泳池出现的概率相当的多,尤其表达中产家庭黑暗面,如暴力、性伦理、性杂乱等等,使得游泳池变成一种常用的艺术象征。所以电影多次出现女主角浮游在游泳池内,最后众人更是在童年时常去的被荒废的公共游泳池联手解决灵异,而这“灵异”也就非“灵异”了,当中的隐喻也就不言而喻了。

荒废的小城镇,这是电影重要的显示了。电影基本设计在80年环境,美国80年代有哪个大事件和性爱有关?当然是艾滋病的发现与恐慌。“游戏”也是本片的一个无形架构,而且这是“美国式游戏”。本片两大杰出之处:故事是戏中戏的多层面,而借用的,就是风格独特的画面隐喻。这不是一部因为低成本才如此拍的“鬼片”,而是一开始编导就知道要拍什么的“另类风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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