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周星驰的内心世界

周星驰有一种特质,喜剧的背后是无尽的惆怅,从以前到现在这种特质都没有变过。所以喜剧之王他当之无愧,因为历来所有的喜剧大师,内心其实是忧虑与悲情的。所以《美人鱼》延续了他一贯的创作特质:无厘头的背后,暗藏着他个人的内心世界,尤其是情感的投射。

周星驰的想像力与创意毋庸置疑,而他那些后现代解构手法,更是中文电影世界里少有的天才。然而,一般观众看他的电影主要都是因为无厘头的笑料,却没真正看清他电影中情感的脉络。他是一位孩子王,在情感上,永远有一种憧憬,单纯的爱情向往。然而在现实生活中,他却经历过数次被人诟病的爱情故事,这些在本文中就不提及了。

所以《美人鱼》是一部喜剧,一部环保意识的超现实片,也是一部悲剧。这个悲,不在表面的故事,而是周星驰在电影中呈现的内心情感。女主角“美人鱼”在片中有两种意义,一是故事里外在的环保符号与爱情故事,另一则是他内心的情感投射。他最难以让人忘却的角色,无疑是《大话西游》里,悟空与紫霞那段美丽的“童话”:“曾经有一段最真挚的爱情。。。。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大意)《美人鱼》也一样造就了这样的投射,甚至在童话的背后还有一种虚无感。邓超饰演的年轻富豪原本是为了金钱而丧失良心,后来遇上一心为人鱼族复仇的美人鱼,最后为后者所感动,不但舍命相救,最后更得到了真正的幸福生活。

看起来简单的剧本,但男主角空虚的内心,尽管以浮夸和无厘头包装了,却依然掩饰不了周星驰的个人投射:他个人的自恋与虚无。这个内心世界,就是他的艺术世界。他对情感处理的无力,也许更来自他的童年,他潜意识的世界,造就今天他的天马行空与悲剧元素。因为电影始终是假想世界,是他寄托情感的地方,是一位艺术家用创作表达内心的方式。他的想像力与创意不断僭越了许多规律,打破各种逻辑,然而在情感上,他似乎永远摆脱不了个人潜意识的圈套,却同时也是他电影最有魅力的部份。而本片的插曲《无敌》,显然就是他的内心呼喊与心境,站在高峰,有谁能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他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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